俺觉得俺如此地痴迷、深爱和景仰这一对,不矫情点写点东西做纪念有点说不过去……前段时间溪溪做小温的电子杂志说Michael&Sara部分需要一个文本的材料,俺就赶鸭子上架搞鼓出了这篇东东,so贴上来凑blog篇数|||||
圆舞
——In loving memory of Michael&Sara

“这支舞叫作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终归会遇到最初的舞伴。”
——亦舒《圆舞》
Michael的一生充满了孤独与被遗弃感。
告别,是他的命题。
早逝的母亲,从未谋面的父亲,以及即将坐上电椅的兄长。
这真是一个苍凉的玩笑。
他以为与其让命运拒绝自己,不如抢先拒绝命运。可是冥冥之中,总有天意。他坚信走进Fox River是自己对抗命运的方式,却不知造化早已替他预定下那样一场绝无仅有的相遇。
“—I’m Michael,by the way.
—Scofield,I read your report.
—And you are?
—Dr.Tancredi will do.”
圆舞就这样缓缓拉开了序幕。
在那个小小的医务室里,没有烛光晚餐,没有蜜语甜言,也没有海枯石烂的诺言,但却孕育了最刻骨铭心而又最痛彻心扉的苦恋。
Sara是这样的一类女子。她沉静内敛,她善良勇敢。在她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心力,给人慰籍,使人心安,让人觉得外部世界大概也如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一直都那么祥和静谧,那么风轻云淡。
面对着她的温和柔韧与浅淡笑颜,他一点点地沉沦了。不管他一开始怀着何种目的,为她编织过多少谎言,也不管在旁人眼中,他是多么地理智周密,无所不能,但他终究无法愚弄自己的心,漠视自己的感情。
于是在他的计划之外,他爱上她了。
她亦如此,并且她似乎沦陷得更早更深。
而他们都明了,虽然他们彼此似乎都找到了最正确最合适的舞伴,但上苍为他们安排下的却是错误的时间与错误的地点,这支圆舞或许从一开始就放错了音乐,他们亦表错了情或踩错了节拍。
当他求她留门时,她愤怒过,她挣扎过,她无奈过,她彷徨过。
最终,她选择拯救他兄长的性命。最终,她选择成全他们的自由。
可是你呢?谁来成全你的自由?
你已经给了他最珍贵的爱情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你已经给了他你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可到头来你还要一个人承担和偿还所有的代价。
你的生活被毁,你的工作不保,你的名声扫地,你差点赔上性命。而后,你家破人亡,你失去唯一的至亲……
短短几天时间,你便丧失了所有。
短短几天时间,你便经历了许多人活上几辈子都无法经历的噩梦。
对这一切,你至死不悔么?
当他得知她的情况时,悔恨,内疚与无以名状的痛苦都铺天盖地般朝他袭来,几乎使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冒着被捕的危险拨通了她的电话,只想让她知道他的万分歉意与内心愧疚,只想让她知道他在乎她他要保护她,只想让她知道他们之间是真的。
她如约出现在他的面前,却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一个人静静离开。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原谅他宽恕他,情愿孤身一人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她又被请去鬼门关外遨游了一转,宁可丢掉自己的性命也不愿背弃他。
他心心念念地牵挂着她的安危,却不幸再次被捕。
她在绝望与孤苦中给他留言,告诉他她需要他。
他奇迹般转危为安,他感激上苍让他重新寻回了她。
他们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与攻防,用拥抱和吻表明了深埋心底的爱意与牵念。
他们又开始了昔日舒适的调笑,用Filet Mignon之约婉转地表达了相携相依的誓言。
然而命运从不肯停止对他们的戏弄。他们被迫分开了。她再一次保全了他和他兄长的自由,替他们承担罪责,一脸平静而又一脸决绝地站在法庭上。
……
当她一袭白衣地出现在巴拿马,站在他小艇的甲板上朝他微笑时,他一定以为这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梦,虚幻得让他无法触碰。
当他紧紧把她拥在怀里,呼吸着她的气息聆听着她的声音时,他一定希望时光在这一刻永远停驻,让他们的世界就此地老天荒。
幸福的大门曾向他招手向他敞开,在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几分钟里,他头一次真真切切地告诉自己幸福已经触手可及。
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给人希望后又立刻让其绝望。
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只想诅咒命运,只想报复上苍。
她为他杀人了。为了再一次拯救他和他的兄长。
她哭了。在他面前,她第一次哭了。
当监狱暴动她被穷凶极恶的犯人围困时她没有哭,当她与他见面后告诉他自己父亲惨死的消息时她没有哭,当不得不与他分离而她却善意地欺骗他她已经登上甲板即将见到他时她没有哭。但这一次,她哭了,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般无助而又害怕地哭了。
他们各自预备下不同的结局。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这会是他们相隔两世前的最后一面。这一面即是永别。
所谓再见,原来不是再次相见,而是再也不见。
“She is dead.Michael.”
他终究是懂得,即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宇宙洪荒万物归一了,他也永远失去了她。
他终究是懂得,即使巴拿马的骄阳留住了雪花,他的眼泪融化掉细沙,诸如幸福、快乐之类的词汇从此也永久地抛弃了他。
无私如他,无邪如他,无畏如他,无助也如他。
他再一次拯救了所有人,却拯救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更无法拯救自己。
“—如果这是圆舞,为什么到头来,双方经历过这许多不同的事与人却没有与原先的舞伴离场? —也许音乐不对,也许我们听错了,也许是另一种舞,不是这个跳法,我们表错了情。”
一曲终了,舞池归于落寂。命运的转轮将他带回起点,他却没能邂逅最初的舞伴。
细碎流光,通通构筑成他眼底的伤和心头的殇。
几千几万年的斗转星移,造化安排的这一次绝无仅有的相逢就此结束。
他又一次一个人孤寂地行走于海天之间,游弋于尘世的边缘。
陪伴他的,是一支冰冷的手枪,是那朵不再光鲜却也不会凋残的玫瑰和回忆中她永远绽放的笑脸。
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间,云烟消散,流年偷换。
他一直在岁月的潮汐和命运的暗涌中沉浮挣扎。
他一直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她的影像在他的记忆里依然清晰如昨,鲜活如昨。
他永远记得命运恶作剧般替他们设下的悲怆连环,他永远记得他还来不及消受就戛然而止的那种温暖,他永远记得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兑现的种种誓言,他永远记得当初深爱时那张令人心醉且心碎的容颜。
“但是曾经共舞,是我毕生快乐。”
是的,他们终究没有错过彼此,他们曾在那个至善至灵,至真至纯的世界里携手共舞。
纵使生命短暂似流星,飘忽若烟火。
他以他的温存善良,他的智慧仁厚,永久地拥有了她,收藏着她。
她以她的沉静恬淡,她的隐忍卓绝,永久地包容了他,陪伴着他。
至美之境,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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